后堂的值房里静得发沉。
飞扬武和马思喀分坐两侧,一个铁青着脸翻库账,一个捏着茶盏指节发白,谁也没说话。
海拉逊立在窗前,背着手,指节还在微微发颤。
就在这时,门帘又被掀开了。
这回进来的是个跑腿的小笔帖式,姓周,平日专门负责在宫门和各衙门之间递送文书。
他跑得满头大汗,帽子歪在一边,连规矩都顾不上了,进门就喊——
“大、大人们!出事了!”
海拉逊太阳穴上的青筋又跳了起来。
今天这扇门帘怕不是跟他犯冲,掀一回出一回事。
“又怎么了?!”他嗓子已经劈了,听着像砂纸磨铁。
“殿下……殿下和大阿哥出宫了!”
飞扬武猛地抬头:“出宫?去哪儿?”
“城西!说是要亲自去看行帐!”
值房里又是一静。
海拉逊愣了一瞬,像是没反应过来这几个字连在一起是什么意思。
等他终于把“太子”“大阿哥”“城西”“亲自看行帐”这几个词在脑子里串成了一句完整的话,那张老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灰白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他霍然站起来,这回起得太猛,腰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疼得他龇了下牙,可他根本顾不上,“太子殿下亲自去城西了?!”
“是!方才宫门那边递来的消息!大阿哥跟殿下一起,坐的是銮仪卫那辆新修的暖车,往城西官道去了!”
海拉逊的身子晃了晃。
旁边的幕僚眼疾手快扶住他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他扶着案沿,手指攥得骨节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着,花白的胡子颤个不停。
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全完了……”
飞扬武也站了起来,脸色比方才更难看:“城西那边的样帐,是谁盯着的?”
“回、回大人,”
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