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都进来。”
海拉逊愣了一瞬,随即顺着胤礽的目光回头看去。
德柱正缩着脖子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鼻尖冻得通红。
刘大站在他旁边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再远一点,銮仪卫的几个侍卫挤在马车后头避风,车夫老周蹲在车辕上,两手揣在袖筒里,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。
海拉逊收回目光,脑子里转了一圈,立刻明白了。
殿下这是有话要问,又不想让太多人在外头冻着。
“殿下体恤。”
海拉逊躬身应道,随即转头吩咐身边的长随,“去,把北边那顶大帐收拾出来,炭加足,汤婆子多备几个。
再领隔壁那顶帐子出来,让銮仪卫的兄弟们和刘大他们先进去暖和暖和,茶水管够。”
“嗻。”长随小跑着去了。
海拉逊又看了一眼刘大,补了一句:“那个山东来的笔帖式,也叫他进隔壁帐子歇着,别在外头站着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北边那顶大帐收拾妥当。
帘子一掀,热气扑面而来。
地龙烧得暖融融的,炭盆里银霜炭无烟无味,角落里还搁了两只汤婆子,用厚绒布套着。
帐内陈设简单,一张矮案,几把交椅,案上摆着茶